见李峤不肯出头说服,李思训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然而不待他将话讲完,李潼已经抬手打断,并说道:“李相公等离都之后,想是讯息有阻滞不便之处。河东情势再生异变,奉命安抚河东的狄梁公薨在汾州馆驿。”
“竟有此事?”
李思训等听到这一消息,无不神情惊变,他们西行之后虽然也频与后方朝廷沟通讯息,但却并不知这一消息,此际得知这一消息,自然深受震惊。姑且不论狄仁杰此行有无深刻含义,单单在眼下这样一个敏感时刻,朝廷再损一员重臣,便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关键的是,他们并不清楚狄仁杰的死究竟是否自然病故,因这一点不确定,原本准备的许多说辞,都不知该不该继续说出来。
“小王此行,并非孤身。甲马相随,动静庄重。虽然久仰李相公时誉,但也无暇畅言情谊。今日相聚于此,缘由各自心知,有的事情,终究不能决于二三私意之内。李相公时誉,我亦久仰,但……”
“殿下且慢!卑职既然奉命来迎,也是承受朝内群众厚望,纵有纠纷,盼能和气了结,不于情法之外强作纷争!殿下殊号镇国,此诚实至名归,塞边贼虏纵有邪计,岂足撼动唐家国计根本!”
李思训不待雍王讲完,便连忙说道:“贼胡恃奸弄巧,诚是可恨。殿下正声壮扬,朝中亦有感深刻,誓不纵容贼胡喧闹于边。殿下征戎久掌,功勋崇高,内外咸仰,正宜大事托给。因是朝中已有所议,欲以安北大都护府总领北国征戎诸事,唯此管领幅员辽阔、所涉戎事繁重,仍需协调计议,使计才能得于周全……”
得知雍王东行之后,朝廷自然不敢幻想只凭言语话术就能加以劝阻,所以也商讨出几种方案,给予雍王更大的权柄,希望能够稍作安抚。
本来这些让步都该是在交涉中逐步作出,但雍王突然讲出狄仁杰去世一事,让李思训方寸大乱,也就顾不得再作杂情纠缠,直将朝廷底线暴露出来,希望能将话题转到权柄割授的问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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