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过于冒进了,所以眼下再作一些取舍就远比此前牵连大得多。
从这一点而言,他奶奶对他确实不错,起码在姻亲选择方面把关把得很稳。
如果是换了关陇或者河北名门,分分钟就有可能喧宾夺主,将李潼完全绑架在他们的战车上,譬如他这一次任命李敬一担任自己的长史从而召来众怨。
武则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但还是道:“人无少壮,则年华虚度。你幼来生涯虽然不称平稳,但也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艰难打磨。没有亲身的感受,亲长教诲再多也只是虚言,或许还要招惹厌烦。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体悟,安心在事殿中并北衙,余事不必多作记挂。”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听到他奶奶这么,李潼还是颇有感怀。他幼来生涯岂止是不平稳,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但这也并不是他奶奶在刻意针对他,而是他身为李唐血脉、身为李贤的儿子,无从摆脱的命运。
但自从他站到他奶奶面前,他这个奶奶虽然是权术惯用,对他也多有拿捏,但总体上而言待他是不错。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平常人家的亲情,但也不失关照庇护。
但人生终究不是两三人之间,想要真正的有所蜕变,必须要学会且习惯分道扬镳。
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两眼,语调低缓道:“臣正因有此体悟,所以心怀自惭。魏王、梁王并薛师,俱君上信用的肱骨,或是秉性的不同,臣年少不知收敛,至今已经不能相容。臣不忍一人之安否更增恩亲烦忧,请自逐于外。
先时王左丞入营也有指点,道广州虽然南遥远,但却广有海珍物华,若能引用于中,于我周世可谓锦上添花。臣请远事广州,循事积进,来年再拜君前,方可俯仰无愧……”
武则听到这话,眉头便微微皱起,她深吸一口气才又道:“吴饶狭计,能指点我孙去留?你可知,朕……罢了,这是你的真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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