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又起身出堂,那名管事特意绕道场馆中,视线寻找见田少安正安坐看席中,微微颔首、打了一个眼色后便又匆匆行出。
来客三人俱身材高大、胡态浓厚,其中一个正是王守一在奚王府上结识的靺鞨人祚荣。王仁皎虽然一同迎出,但在得知祚荣的准确身份后,脸上的热情便淡去许多。
昔年契丹作乱,东胡诸部皆深受连累,除了一个逆势上扬的奚族外,其他的势力都有削弱,特别是靺鞨人,此前更险些被宋璟灭了族。当然靺鞨人在朝还有大将李谨行一脉,但其他族裔却都式微,哪怕祚荣家世曾经是靺鞨大酋,如今也早已经风光不再。
祚荣一个小小的京营别将,已经难入日常出入王邸的王仁皎法眼。但跟随同来的两人,却也各自有些身世,让王仁皎又恢复了热情。
两个人一个是党项羌拓拔部的族子,另一个则是铁勒同罗别部的沙陀人,一个进京参加武举,另一个则就要不日之后跟随征北大军北出碛口。各自族裔众多,势力不失,都是入唐的实力胡酋,同祚荣的落魄自不相同。
原本祚荣也是很难同这两人搭上交际,虽然都是入唐胡人,但一个东胡、一个西蕃,彼此人脉风俗殊异,很难玩到一处。
但他当日求告奚王无果,却在奚王府上结识了王守一,因此隐隐的与临淄王扯上几分瓜葛。借由这一点,才同两名胡酋少壮有所往来,此番应邀来见王守一,把两人一并拉过来介绍结识,也是从两方都给自己涨了面子。
得知那党项人拓拔承野也和他一样将要参加洛阳武举,王守一自是一脸欣喜,拉着对方交流起筹备应举的心得,交流的氛围很是欢快热闹,一行人便直往另一处斗鸡场而去。那里并不对外开放,只是王守一招待亲朋至交的场所。
一行人坐定后,少不了斗鸡戏乐。王守一一边介绍着斗鸡的心得,言语中也不无卖弄自己在坊间、在官面的人脉影响,虽然说平日里他并不以攀附临淄王为意,但在讲到与临淄王的交情时,看到新朋友们羡慕的眼神,也是不免洋洋得意。
一行人言谈正欢,突然有人入前汇报道:“六郎,别场有一客人实在妖异,次次落筹都中,已经积得博彩八千余缗!”
“没见到我在招待客人?什么样的事情不能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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