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往腹黑里说,原本诸司自勾的程序进行的这么慢,所涉钱款事项又如此惊人,究竟是为了勾检得失还是抹平账目,也实在是让人心生疑窦。
早在朝廷公布政令之前,其实御史台诸御史们已经闻腥而动,出没于诸司衙堂与财司官员们府邸之间,所存的正是类似的心思,想要从当中勾出几条肥羊出来。
若朝廷政令仅止于此,群臣们多数也都觉得理所当然。可是这勾院除了具有勾检职能之外,居然还配给了甲兵,等于是掌握了一定的执法权,这就不得不让人心生凛然了。
京中台省曹司虽多,但能直接掌握兵权的却几乎没有,哪怕是政事堂以及新设总掌兵事的枢密院,也要通过别的书令程序才能调度人马。而这新设的勾院,却能直接在衙下养兵,危险性便陡增起来。
眼见到群臣凛然模样,李潼不免微微一笑。财赋历来都是立国之根本,特别因世博会所衍生出来的一系列收入,都是在原本政府收入之外的新财源,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商贸的收入不同于以往的赋税收入,天下籍户田亩在一定时期内自有定数,对此进行的勾检可以按照流程进行。
可是商贸的一大特点就是高流通性,若再用旧法子实施监察,就算查出来什么问题,相关人事及罪证只怕也早已经消失一空。
所以针对这方面财政的管理与审计,必须要灵活高效,为此不惜诸权汇于一司。
勾院文武二使配合行事,格辅元与朱敬则都是官德极高的人选,而郭达则是他绝对的心腹爪牙。为了避免宰相当司典兵的情况,他还特意罢免了格辅元的相位。
从高宗时期开始,尚书左右仆射便加同中书门下号参政,到了开元年间不加参政号者便不属于宰相,唯当省直事。
若是寻常时节,朝廷做出这样的新人事决定,少不了会生出一通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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