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编的这些小曲,主要还是为了向外传播,扩大在普通民众之间的影响力,琅琅上口、引人传诵便是成功。
但除此之外,该怎么继续在这条道路上发展,乃至于获得政治上的庇护,他心里其实还没有一个成熟的想法。混成柳永那样可以去青楼不要钱,明显不符合他的设想,他要真能苟得住活下来,也根本不差那点钱。
不过刚才被薛怀义殴打的那名乐官所说的话,给他提了一个醒,洛典这种武周革命重要的典礼环节,用的居然还是《圣寿乐》!
《圣寿乐》可是高宗时期所制乐章,正是所谓“我受天命在即,乐府犹歌前代功德”的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武则天还未正式履极,还要考虑高宗遗泽问题,但武周一朝礼乐乏甚创建也是一个事实。或者说在当下而言,这一领域竞争还是一片蓝海,大有挖掘空间。
《教坊记》载:玄宗之在藩邸,有散乐一部,戢定妖氛,颇籍其力。
当然也不能说,李潼养上一部乐人,就大有宫变成功的可能,毕竟他没有一个李旦那么能苟的爸爸。但起码说明,这件事它没有那么大的忌讳。
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李潼便开始思考该要怎么着手去实现。
他身在席中,趁着一曲终了,抬手止住乐人们继续演奏,转对薛怀义叹息道:“近日往来乐坊,本是闲趣娱情,所闻多是前代旧音,实在索然无味。而今人事翻新,乐府犹歌旧调,少述今人风流,实在不美,因是卖弄拙计,小翻几曲,不知能否得薛师赏嘉?”
“没想到王还有这种雅趣良才,实在可夸!”
薛怀义还没有意识到李潼言中重点,闻言后只是咧嘴对他笑道,对其翻曲才能给予肯定,特别那曲《逍遥王》,简直唱到了他的心里,单此一曲已经让他觉得永安王文采胜过内外学士诸多。
李潼抬眼,示意厅中其他伶人暂退,只留近用几人,然后才又说道:“我也是薄才好逞,想得人间夸美。杂调小曲之类,娱情而已,翻新与否,不及大雅。只是听到乐府排演仍是《圣寿乐》旧声,只觉今人庸劣,大不如古。一点轻狂,唯与薛师亲近私第分享。对了,康部头,《圣寿乐》是几年编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