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主人出来的柳牵云,闻言也不由得臊红了脸。虽然没做什么解释,可她还是有点挂不住,赶忙迈着小步去自己的房间去了。
“胡说些什么呢!”身为二十一世纪的良好青年,阳祯肯定不会在调侃少女的问题上态度模糊,最起码在表面上不会。不过他却没注意,刘氏对这个调笑却是恍若未闻,反而是微笑着旁观。
“我说阳二,你不会真的啥都忘了吧?”小个子乐得更加捧腹,反而挤眉弄眼道。
“不知为何,我确实记不起来所有的人和事,好像从前的记忆都消失了一样。”阳祯转瞬变了神情,扶着额头略带痛苦,仿佛是回忆事情会让他的脑子炸裂。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小个子嘿嘿直笑,暗有所指。
“好了好了,我家二郎似乎是真的有点忘事,可能是平日里读书读累了,有点神智离失吧。他现在呀,连我们这兄嫂都记不起来,遑论其余?”刘氏摇摇头走上前来,心里对阳祯的失忆也认了八九分,因此也不想让自家人太过失礼。于是乎替其介绍,小个子的乃是卫仪卫六郎,虎背熊腰的那个是田端田四郎,都是同队的伙伴。
“阿嫂放心,我们带着他出去溜一圈,兴许就能全部想起啦!”卫仪拽起阳祯的手臂,不由分说得往外走去。
此刻走到院子中,阳祯才算是看清了这个家的原貌。四周低矮的土墙大约齐肩高度,围出了这个典型的军户之家,左右分别有两间房屋,加上后厅的两间主房,可以可以容下十余人居住。
“阿嚏!这是什么味道!”刚刚闻了口屋外的新鲜空气,阳祯的鼻子就经受不住刺激,弯下腰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是你家的马棚啊!队正之家,养了三匹马,算是很阔气了!”卫仪见状也有点困惑,连忙解释道。在这个年代乃至于直到隋唐,家庭拥有的私人马匹数量,等同于财富的衡量尺度,就连能否当官为将也要看有没有马。这和后世美利坚的早期议会,需要家有骡子才能当代表的规定,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阳祯揉了揉鼻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仍然以大袖遮掩着面部。原来马棚就位于主厅的右侧,在刚出屋的他的侧后方,所以方才没有发现。他回头仔细看了两眼,这在后世很少见到的稀罕宝贝,真是百感交集。想来古人适应马槽的味道,大概就和自己适应汽车尾气一样正常吧。
“走罢走罢,快要饿死了!”田端摸了摸肚子,有些不耐烦得催促道。他俩是得知消息后就赶来,连军中伙食都没来得及吃。
阳祯点点头,和刘氏道了道别,就随着推门而出了。昨日在路上糊涂走了一遭,又在小屋中闷了一夜,此刻他的心里也有点好奇和期待,想再去仔细瞧瞧,此时的洛阳城究竟是何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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