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并且在公事上,偶尔适度得偏向他们一点,以示勉励和关照即可。绝对的公平,怎么可能做得到?说到底,还是需要建立亲近的关系嘛!”阳祐嘿嘿一笑,其实他也是个心术老道的低级军官,只是没什么好机会展现而已:“其实他们也一样,存着两种心态。于私而言,他们常常与我家来往,也会关心照顾你,都是出自诚心。于公而言,他们挟持着亲疏的区别,想要谋求特殊的待遇,这也是人之常情。世界上的人心原本就是半真半假,虚情假意之中也有真情,这些你以后都需要慢慢领会、好好琢磨。”
“阿兄放心,我全部记下了。”阳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幢副、队正,那我们就先走了啊!”最为活跃的卫仪,一如既往得充当着五个伙长的话事人。此时那兰岱仍然在装醉,斜倚在王渊的怀抱里,把本就不甚高大的后者,压得半弓着背愁眉苦脸。其他两人左右搀扶着,都是苦笑着习以为常。
不料阳祐的回答还没有说出口,却听见门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个将佐很是熟练得抬眼望去,果然是坊门处一名骑士正纵马而来。那人很快冲到门前翻下马鞍,径直冲入了院子里,右手高高举着一份纸卷。
“领军将军有令,明日起执行太后定下的惩罚。以各幢为单位,凡是有闹事者的幢,必须派出两队人马,明晨卯时到南边的津阳门处集合。阳幢副,将军特意叮嘱由你弟弟的这队参与,而你作为兄长可以得到豁免。以弟代兄,孝悌美事,这样修建佛龛更显诚心,也算是给他的第一次考验吧。”来者的穿着很是华丽,乃是军官都很少用得起的明光铠,胸前的两个椭圆形铁板很是威武,闪得人眼前一亮。
“这可比赵幢将的彩羽威风多了!”阳祯见此,忍不住又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是,多谢廿九哥传讯!”一听见来者的声音,阳祐就连忙小跑几步来到门前,恭恭敬敬得施礼迎接。他可是很熟识这位来者,此人乃是元乂家中豢养的家奴私兵,宰相门前七品官的存在。只不过元领军家中奴仆众多、排行繁琐,虽以此人在军中是人见人怕的身份,可也只能排行到第二十九,姓氏嘛自然是随了主人。
“哪里那里!阳幢副啊,可得恭喜你们兄弟了!我家将军亲口叮嘱过,让你家二郎好好在军中效力,将来绝对会委以重任。”没想到一贯冷眼看人的元廿九,竟然破天荒得展颜堆笑,这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我这兄弟木讷不懂事,今后还要烦劳廿九哥多多照应。正巧,我这有河西佳酿,还有鲜切的羊肉,过来坐坐歇脚吗?”阳祐有点喜出望外,连忙十足热情得邀请道。他深知要不是元乂真的有心思,此人是不会对他这个小幢副客客气气的。如此说来,阳家还真的是前途光明,可能会否极泰来了。
“好说!不过坐就不坐了,我还得去别处传几条令。对了,太后也曾说过,张府家抢来的的赃物和人口必须归还。怎么样,你准备还回去几分啊?”元廿九当然瞧不上这种饭食,站在原地客气得拒绝了。
“正要向廿九哥请教,其他人归还了多少?对了,我当时去拿了一盒朱红色的翡翠大秦珠,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九颗,个个圆润饱满。今天遇上你的大驾光临,岂不是上天有所托付吗?”阳祐猛地一拍脑袋,自然领会到了对方的话里话。他笑呵呵得转身回房,捧出一个数层丝绸包裹着的盒子,里面果然如其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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