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从艰难的环境中汲取到自己能接受的东西,不管是事还是人,他在无限接受的同时,也在跟自己进行和解。
龙城杨家规矩森严,杨老帅也是铁血汉子,一生刚直,说一不二,比他爹还要暴戾,杨家这几个兄弟,哪个不是伴着鞭子板子长起来的。
那印在一整面墙上一百零一条家规,看得他都想把它凿了,可杨汉宸硬是在这种严苛规矩的要求下长了起来,还按部就班地按着父亲的要求从了军。
小时候,杨汉宸在奉军的讲武堂待过,当时他们年纪一般大,还有他大哥段沉渊,那时候三个人就像三只皮猴子,天天上蹿下跳。
而今,他们都子承父业,走上了军旅生涯,也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着。
关上车门,杨汉宸还想起一事,趴在车窗上低声提醒段寒霆,“还是得小心,那几只老狐狸都不是善茬,眼看着入了冬,都打不动了,可谁也不肯先收兵让这一步。战事僵持到如今这般,势必得有第三方的干涉和插手才行。宋已经争取了我父亲的支持,杨家也很快要插进去一脚,你那边,自己心里有数些。”
段寒霆面上一片沉然,点了点头。
杨家如果也插进去一脚,那南北战事势必失衡,直系军其实撑不了多长时间,失败是必然的,正因如此,老袁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拼起来两败俱伤。
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袁和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是世仇,一个是父仇,哪边他都不想帮。
更何况,他退守关外,一面是为了防范日军侵袭东三省,一面也是不想再打内战了,自己人打自己人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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