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爷见她软硬不吃,急的额上青筋直冒,推着轮椅上前问:“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沈钰?他就是一届商户出身,今年连科考都没能参加。我听说太子实在不好了,若是太子有什么闪失,你瞧着,他们这些近身侍奉的医官、制药博士,全都得陪葬!”
这话实在是击中了林霜的心窝子,她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定住心神,冷冷的道:“您这么诅咒太子,也是灭族的死罪,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说完直接转身出门,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他。
再过半月就要过年了,林霜从花会回来,热心的在二老夫人身边端茶递水,哄得二老夫人开心,便同意放她去木匠营陪父母过年。
林霜欢欢喜喜的收拾行礼,带着秋实和卫柔絮去木匠营,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去见爹娘了。溜儿赶着马车缓缓从人群中穿行,这时候街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家家都在准备年货,把外面堵得水泄不通,林霜等得不耐烦,便让溜儿载着行礼慢慢挪,她领着丫头下车逛街去了。
说来也巧了,长兴侯从卫所操练回来,因爱马在卫所接受检查,他只能坐马车,刚到北门桥,就被守候多时的庆王府长史潘兴文拦下。潘长史是个奇人,对谁都自来熟,也不需要主人答应,喘着粗气爬上长兴侯的马车。长兴侯原本在翻阅兵籍黄册,这时微微抬起头,见潘长史风尘仆仆,似乎刚到南京还没来得及安顿。
“潘长史莫非是坏了事,从王府逃出来的?”长兴侯对他自然也不客套,勾着唇揶揄道。
潘兴文拱手施礼:“侯爷莫开老头的玩笑,老头刚下船就跑来求见侯爷,现在还晕着呢。”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长兴侯不做表示,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下文,面上既无轻慢,又无在意,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
潘兴文自己经常被人骂“老狐狸”,在官场上最是滑不溜手的,见了长兴侯这样做派,不禁心惊,暗道他年纪越大,越是沉得住气了,看着不着调,实则胸有沟壑,难怪能得圣宠不衰。
潘兴文收了试探之心,道:“侯爷可听说了太子的病情?”
长兴侯淡淡道:“南北两京相隔千里,消息传的不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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