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叫了顾良父子进来,顾良在林霜面前还有点小脾气,面对气场半开的长兴侯就只能认怂了,进来后扑头便拜,连声求饶。
林霜哭笑不得,她还没说什么呢,她眼睛往长兴侯那边扫一眼,见他耷拉着眼皮自顾自的用杯盖撇着茶叶,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林霜缓了缓气息,知道刚刚把顾良父子晾在外头,已经起了恐吓的作用,她既然还要用顾良,就必须让他放下不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故而有长兴侯唱了黑脸,她便唱白脸,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顾管事,你先起来,”林霜温声喊他,“涨租的事,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两家租户都是徐家旧仆,咱们不该为难他们。抛开人情不说,这两家子能去奴籍,变为良民,徐家一定费了不少力气,能得主家如此器重,这两家在徐家当差时必是十分得力的人。你没在大户人家做过事,问一问顾妈妈便能知道,这样的人其能力和手腕,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再说了,他们世代在徐府做事,关系网遍布南京各大家族。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你得罪他们,相当于得罪这些人家,甚至于得罪徐家。徐家是魏国公府旁支,在南京是什么样的存在,想必不用我多说。”
她这样一分析,顾良额上沁出密集的汗珠子,林霜接着道:“若是把江老板逼急了,他舍了这个铺子,要让咱们这个铺子租不出去也不是难事。顾管事,咱们初来乍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况且咱们还不是强龙,何必找这些麻烦呢?”
顾良咕咚一声咽下口水,扯着袖子揩了额上的汗,拱手道:“七小姐,是小人想岔了,不该动歪脑筋,您教训的是。小人以往打交道的都是市井小民,整日算计的是蝇头小利,顶天了也就得罪个地头混混,若是知道那两家背后还牵扯到南京这些贵人府上,小人是断不敢打他们主意的。”
林霜一边听他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判断他这时候说的话应该是出于本心,是真的认识到错了,虽然她的本意是想让他意识到主子交代的话不可违背,但暂时只能这样了。
“那江老板那边……”
顾良连忙道:“明日我就去跟他们说,只签官契便行了。”
林霜点点头,料想以顾良的头脑,定能想出圆这事的说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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