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惊惧之色褪尽,面上忽地浮上一阵狂喜,脸色几经变换,有些扭曲地难看。
裴氏丧事并未操办,裴沨上了不归山,就让人将裴氏火化,平台上,裴氏祥和的躺在上面,身上却未穿着寿衣,而是一袭青蓝色的衣裙,在火焰吞噬下点点蚕食变黑。
裴沨与印澧跪在地上,久到膝盖已经没有知觉,裴沨还仍然跪着,突然身边一人跪下,裴沨并未偏头,便就知道是谢予。
谢予匆匆从宫里出来,换上一身素色衣衫,他声音平缓:“母亲走了,你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裴沨眉眼微动,眼底神情忽暗忽明,冰冷的手背覆上谢予的手掌:“既然她想与容王府断个干净,那就什么东西都不准留在容王府。”
裴沨以为自己不痛,不难过,可此刻温热的泪珠却是落了下来。
许久之后,大火燃尽,只剩下一抷白色的骨灰,裴沨借着谢予的手站了起来,身形晃了晃。
谢予眉头一皱,圈住裴沨的臂膀,裴沨仰起头看着谢予道:“谢予我没有母亲了。”
谢予沉寂的眸子微动,一手揽过裴沨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处:“我知道。”
胸襟前的衣衫被裴沨的泪水湿润,裴沨静静地垂着泪水,闷声道:“死对母亲来说是最大的解脱,可是心里对她的怨好像还没有放下……从我及笈礼后,她总是在责怪自己,其实我也怨恨过她……”
裴氏的骨灰被密封在了一个坛子里,裴沨出不了盛京城,只能是裴策亲自将裴氏的骨灰送回濮州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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