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强忍着泪意,声音轻轻地生怕惊吓到裴氏:“是姑娘回来了,夫人不是总念着姑娘,她回来了。”
裴氏神情一顿,又皱着眉道:“……我不是让你不要写信去濮州,咳咳咳——让她在她外祖家多留些日子,我这条命总归是还能撑着的……”
容沨握住裴氏,眼底神情莫名:“可母亲为何连药也不肯吃了,这是要让沨儿成为不孝之人。”
“沨,沨儿……”
裴氏喃喃唤了几声,眼睛一瞬清明,这才看清了握住她手的人,容沨掌心的暖意传到裴氏身体里,陡然升起一股子力气:“好,好孩子回来了……不是母亲,不愿喝药,而是这身子已经就这样了。”
容沨冷静道:“杜太医说了,只要母亲按时服药,调养好身子多活好多年都是没问题的。”
裴氏虚弱地笑了笑:“母亲有罪,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那刚出生就被人害死的弟弟,若是有他在,我的沨儿不用去那种地方,母亲悔啊!”
说到最后裴氏声音凄厉,语气之中含着浓浓的恨意和悔意。
“母亲要去下面赎罪,是我不好,冷待了我亲生女儿那么多年……连自己的孩子也守护不好,母亲要去赎罪……”
容沨眉眼微蹙,握着裴氏的手越发用力,笃定的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是她和你胡说了什么?你死了正合她心意,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坐上侯爷夫人的位置,也不用忍着一个侧字,憋屈得很。”
林妈妈擦着泪水的动作一顿,怔怔道:“侧夫人那次来,还帮夫人惩治了几个做事不利落的丫头,怎么会?!”
“惩治?”容沨阴森道,“这是故意让底下的人恨上母亲,因着母亲受罚,日后做事自然更加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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