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秋倒不是不提携亲戚的性情,如闻言,就是闻知秋推荐给褚韶华的。有时候亲戚的想法亦很令闻知秋无奈,他倒想提携,可也得有给他提携的余地。
闻知秋先前的官位不高,也是市政厅秘书长,这些人来上海也好几年,结果只是经营个小铺面儿,其无能,连周家都远远不如,更不必提韶华了。韶华一介孤身女子来上海,半个亲人都无,所仰仗的不过是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可褚韶华到上海后,并没有依靠朋友,全靠自己双后找工作谋生。说来,闻知秋的审美如此正常,说不得便有这些不知所谓的族人的功劳。
见多了这些无能之人,难免更欣赏自强自立的性情。
闻知秋吃过饭同褚韶华略提一提六族叔九族兄这两家人,一家经营纸张铺,一家经营粮油店。褚韶华先前已经听闻言说过,只作未知,等着亲戚上门。
她今天是一身桃红色呢料旗袍,屋里装了水汀,很暖和。正值两人新婚,客厅花瓶里供了几枝暖房里养的含苞待放的桃花,家里似乎都多了些春天的气息。褚韶华说,“二舅一家也会过来吧。”姜家还是在婚宴上见了一面,听说现在做些外贸生意,倒是经营的不错。
闻太太笑,“要来的,你二舅妈都提过好几回,说在报纸上见到你的新闻,早就想来看你。先时忙糟糟的,也没得空。”
新闻?
她与知秋的新闻,还是她与王局长的新闻?
褚韶华有一流的心理素质,但并不是说她不敏锐。褚韶华笑,“以前听知秋说过,当年他出国,二舅还借给知秋五十块大洋。那时候都不富裕,知秋出国,亲戚们帮衬不少。”
“是啊,他二舅妈还给他缝了新衫。”闻太太至今对二弟一家心存感激,闻知秋更是知恩图报。
“记得我出国那年表妹就在读震旦大学,现在快毕业了吧?”
“快了,亚儿读的法语系,明年毕业,听说准备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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