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理。”闻太太笑笑,“总之你放在心上吧,先打听着些。当然还是公务要紧,平时闲了问问就成。”
见儿子晚上还有事,闻太太也就早些下楼休息了,临出书房也劝闻知秋多保重些身体,别太操劳。闻知秋都应了,亲自送母亲下楼,又去看了回睡熟的女儿。母子俩轻声自闻雅英的房间出来,闻太太叹气,“你早些娶妻,对雅英也有好处。”
“待雅英大些,我再娶,岂不更放心。”
闻太太拍拍儿子的肩背,知道儿子心里记挂的依旧是褚韶华,也没再多说。
令闻家母子念在嘴间心头的褚韶华亦是深夜无眠,侍者收走餐盘,送来一杯热牛奶,褚韶华喝过后仍是了无睡意。她索性打开手提箱,先是将衣裳取出来挂在衣柜,旅程漫长,她问过船上的侍者,时间约是在一个半月左右,衣裳总放在箱子里不方便取用。整理过衣柜,再把书箱提出来,把箱子里的书放到房间的书架上去。
褚韶华整理书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有个磨旧的黑皮本子,背倚书架,灯光自头顶流泻而下,褚韶华素白的指尖翻开笔记本,发黄纸页右下角是一行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字迹:赠我此生韶华。
说熟悉是因为这字间有闻知秋字体的形迹,说陌生是因为,闻知秋现在的字体更为圆融,倒不似这本子上的方正。
褚韶华想到闻知秋仍有些余怒未消,闻知秋的好意,褚韶华当然清楚。褚韶华也并非不识好歹的性子,在这个年代,这样无亲无故的一个人肯为你做出留学的决定,这不是寻常的情分。倘是在平时,褚韶华必然感激闻知秋。偏赶这节骨眼儿,褚韶华因为女儿的事方寸大乱,血亲照样下手,深受打击,再加上褚韶华那种能支撑她一路走来的远超常人的自尊心与强势的性情,她平时都是做别人主的,如今你来做她的主,二话不说让她离沪留学。纵闻知秋一派好心,也没得到褚韶华半点感激。
翻开这笔记本扉页,却是一张账目,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各项记录:
卖水田十亩,大洋一百零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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