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如今呢料还没有国产货。我听说上海一年的呢料进口就有十八万匹,这是什么样的数量。不过,至今未见有人办呢绒厂,也说明呢料生产上恐怕比棉布要难一些。”褚韶华与褚亭合伙也没多长时间,显然已是其间熟手,褚韶华道,“可话说回来,要是人人都能做的东西,也赚不到什么钱的。必然是不好做的,做出来才有赚头。”
席肇方心下颌首,瞥老友一眼,深觉老友眼光不差,褚小姐出身是平凡了些,可这是个有见识的女子,仅凭这一点,就配得上闻家门第。席肇方道,“要是褚小姐来做此事,要怎么做?”
褚韶华想了想,“去英国,现在市场上最好的呢料就是英国的法兰呢,而且,据我所知,上海的呢料,大部分都是英国来的。这东西怎么做出来的,学习一二总能会的。”
“英国不论技术还是机器都是禁止出口的。”席肇方捏着白瓷酒杯,提醒褚韶华一句。
褚韶华夹筷子脆藕吃了,道,“这要是上天入地的难事,做不成倒罢了。别说不过织布的机器,枪炮那样的东西,外国禁止武器对华输出,难道我们就买不到枪炮了?事情不看难不难,端看谁来做。”
席肇方哈哈一笑,与闻知秋道,“你抢在前头了。不然,我家中长子尚未婚娶,必要介绍他与褚小姐认识。”
褚韶华大惊,“席先生你儿子都能娶媳妇了?”又是逗得席肇方一阵大笑,闻知秋说,“他已是一把年纪,老头子了。”
“老闻,你这可不厚道。”席肇方道,“我不过虚长几岁,心理上的年纪与你们相仿。”
“完全看不出来,席先生,你真的好年轻。天哪,要不是老闻说,真是看不出来,太年轻了。”褚韶华诚心诚意的感慨,因为席肇方虽看得出有些年纪,也只是眉心眼尾有些细纹,他并不蓄须,平时又做西式打扮,身量笔挺,眉目温和,完全看不出竟是儿子都能娶媳妇的年纪了。
席肇方受褚韶华这样年轻小姐的恭维赞美,更是心下大悦。
闻知秋给褚韶华添了些汤,不好当面吃醋,可也觉着褚韶华忒会拍马屁了些,他自认相貌不比席肇方差,也没见褚韶华这样赞美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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