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韶华点点头,容臻都与文先生说,“从未见韶华这样慎重,她现在都不敢告诉阿萱她的身份。”
文先生沉默片刻,“在我们看,魏太太小时候跟随母亲更好,但在一些农村宗族,寡妇改嫁已经不容易,孩子更要留在夫家。闻夫人当年,怕是不得已,不然,凭她的性情能力,养育自己的孩子并不困难。”
“是啊。”容臻道,“阿萱这种向学的心性还是很像韶华的。”
文先生笑,“当然,闻夫人虽是商人,学识堪比大家。”
褚韶华在七月成为外婆,这个消息是容臻打电话告诉她的。褚韶华托容臻给魏家送去给产妇的礼品,不能太出格,按照北方习俗稍多一些就好。
闻知秋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笑道,“什么时候到北京去看望阿萱和孩子吧?”
“你怕是没空,我自己去。”褚韶华神采熠熠,“得同阿萱说,月子里虽没什么事,可不能看太多书,会伤害眼睛。哎,我打电话让容姐姐告诉她。”又匆匆打电话去了。
褚韶华对女儿表示了巨大的关心,闻老夫人越发不满,私下同儿子抱怨好几遭。闻知秋也想向褚韶华请教一下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他可不敢说褚韶华对闻雅英不尽力,这话一提,褚韶华必然翻脸。就是闻知秋委婉着来,褚韶华也冷笑三声,方道,“我早说过,只要智商没问题,我希望她成绩能好一些,家庭教师难道没请吗?是她自己不肯用心。阿萱连个佣人都舍不得请,自己要做家事还要管生意,怀胎好几个月还要扶着肚子写商业计划,每天照样学习到深夜。我一句劝她用功的话都没说过,她自己知道用功,因为她吃过很多年的苦,知道一切得来不容易。”
“哎,阿萱这孩子是很不容易。”闻知秋给妻子递杯冰水灭火,“阿韶他们成绩也很好,就雅英一个,总是不顺,我心里也很为她操心。”
褚韶华喝口水,心下畅意不少,打开衣柜里收拾到北京要穿的衣服,一边道,“雅英一直对我有敌意,我不好多管,可让她好好学习的话,家里长辈哪个没说过。她不信我们,她就信田家人的话,这有什么办法?你要舍得,只管让她折腾,把她手里的产业折腾干净,栽个大跟头,她就能睁开眼睛看世界了。你总觉着,女孩子出嫁,找个可靠人家一辈子安安稳稳,可你看她,她连婚姻都经营不好,有什么办法?她不是我亲生的,我不下这个手,要是我的孩子,当头一棒,自然能让她学个乖。”
闻知秋长叹,深觉这个长女是他人生中的磨难。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当时虽有些遗憾不是儿子,他心中也是极喜悦的。前妻偏爱带着孩子住娘家,他家里有母亲,也不能总与妻子住到岳家。这孩子在妻子过逝后,也一直是住在外家,后来才接回家来,何况女孩子总要娇宠些,结果,娇宠到最后,这样的家境条件,这孩子没到及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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