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韶华又同周太太打听了洋人医院的情况,回头与大顺哥说了,褚韶华道,“我就是不知道爹愿不愿意去洋人的医院,要依我说,去洋人医院瞧瞧也没什么。”
陈大顺浓眉深拧,“我听说洋人医院是要开肠破肚签生死状的。”
褚韶华道,“明儿我去潘家,找潘太太打听个有名的洋大夫,咱们先问问爸爸的病情,就是做手术,医院也会征询咱们的意见的。要是病不至于此,我听说许多西洋药倒比中药见效更快。”
陈大顺叹口气,“这也好。”汪大夫已是北京城有名的名医,汪大夫的药不大见效,而且,汪大夫同他私下说的话,陈大顺连妻子都没说。褚韶华却是明白,倘是汪大夫那里仍有良方,怕是丈夫不会把期望放到西洋大夫身上。家里人身上但有不舒坦,一向都是看中医的。
褚韶华要去潘家,就把孩子托给了宋苹带。陈太太要照顾陈老爷,眼下也只有宋苹有空带孩子了。褚韶华未在潘家多待,同潘太太打听了一位德国医院的罗大夫,当天晚上与丈夫说了。陈大顺到正房同父母商议,陈太太当时脸就白了,连声道,“不成不成,我可是听说那些洋鬼子好不好就要动刀割肉的,这如何能成?”
陈大顺故作轻松,“就是带爸爸去检查检查,咱们并不做手术,看看洋人的论断是不是跟汪大夫一样,要是不一样,我想着到孔大夫那里瞧瞧,孔大夫也是咱北京城名医哪。”
“直接找孔大夫就是了,咱们可不去那洋鬼子地界儿,吓死个人。”陈太太道。
陈大顺同他爹道,“爸爸,我都联系好了,并不是洋人看病,是咱们汉人,曾到德国留学的医生。要不,明天咱们过去,请罗大夫帮着诊一诊。”
听说不是洋人大夫,陈太太才松了口气。陈老爷靠着被摞,神色是病恹恹的黄色,叹口气,“不用费这个事,药医不死病,我若有命,怎么都能好。要是没命,吃仙丹也好不了。”
陈大顺笑,“可见这去医院,也是天意。”
陈老爷终是答应了下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