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零七的芯片!我没有伸手,但就在那一刻,我似乎什么都看到了。那时候,凌零七正在家里全力投入脑电波仪的改造,一个电话打来,如果是泰格,他可以拒绝,但换成是大松,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没有事先和我通个电话,是他唯一的错误,但那也只能让我提早一些对大松有怀疑,仅仅是怀疑。
在公司里,他发现自己不是孤军做战,已经有十几个同事准备好了,各个部门都有,有男有女,这让他放心不少,又是大松,亲自带队,带他们进了电梯,却是往地下走——确实是地下,这点很怪,我记得公司所有电梯都是从一层开始。
除了我从没走过的那三个货梯!我感觉不到那个电梯的模样,他们十几个是在同一个电梯里,仿佛等了很长时间,打开的时候,面前只是一条幽暗的通道。大松给他们解释:这是公司的最后基地,而他们的作用,就是替公司坚守住基地,当变异人大量出现的时候,负责保护并且接应公司高层。
这对于凌零七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是在这里,他发现手机已经不再有信号,这些男女很快被一些身着制服、面色冷峻的人带走,到不同的房间,女同事最终被证实用于应付变异人,而凌零七同其他男同事一样被架上手术台,从脑干部位开了一道口,一个耳朵大小的芯片被植入。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周围还有四五个男同事,也是被从手术台上移到这儿的,可是都还没有醒。但他并不孤独,从一个监视器上,他看到了那些变异人暴烈的举动,他想到大松的交待,想冲出门去,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
或许那时候,他还想过这是公司为了保留最后的技术力量,把他们留在这个安全的、有监控的房间里,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这个房间里,开始有人出现变异,在睡梦中、昏迷中出现了变异,而他自己也开始了,身体变得细长,脸颊变得消瘦,不用照镜子,只要看看那些同事,他就明白了,这不是他的游戏角色。
他一定有一段时间相信,那只是梦,但从监控器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女同事的悲惨结局,而他一直对那个女孩有好感。渐渐地,他无法控制自己,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梦,只是他陷入了一个人为的噩梦,他看到的,已经不止是监控器上的图像,他看到了身旁有人正在暴体,鲜血四溅,他看到有人正在疯狂撕扯自己的身体……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监控那头清理干净,监控这头血肉模糊。不知道是哪一种力量支撑着他,一直到门打开,泰格惊讶地发现,虽然他变异得形销骨立,口鼻血流不止,却依然还活着,颤抖着,把手伸出来,掌心里是那枚芯片……
我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这么说,使用芯片的变异人,连恢复期都没有?”三点后,那些变异玩家已经平静了,我却看到凌零七仍然在坚持,最终无助地爆炸,身体断裂成几截。
“请节哀,我猜他做的事很重要,不应该拉他来进行试验,但你叔叔说了,这时候,绝不能给你破解的机会,否则你会在记者招待会上把事情捅出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当面说,这时候,监控探头就对着我们,但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一切:已经到这时候,不可能给我任何离开的机会。他在提醒大松,同时也在提醒我:现在所发生的,是在昨晚事情暴露后就决定的,那时候,刚刚决定要开记者招待会,而他们已经想好让我主讲。
包括泰格去接加代子,也是他们设计好的,如果只是公司的会议,筱筱可以不参加,但如果是与加代子同路,筱筱就很难拒绝——他们还是弄错了:我也同样很难拒绝。
“这是我给他的。”我终于把芯片攥进手心:“我判断只要通过类似方式对脑电波进行指引,就能缓解变异人的症状。”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你好像对这事并不了解,却握有这个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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