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副总监,不可以对技术部的事说三道四,”我费力地把牛肉吞下去:“我也知道,我在你们董事会里没有多少投票权,反过来说,以我现在拥有的股份比,这个公司垮了,我不会有多少损失,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公司向我抛出橄榄枝,薪水比这高应该没有问题吧。”
史泰龙和凌霄就在对面,看着我目瞪口呆。很久后,史泰龙告诉我,当时他们确实是吓坏了,没有人想到我会在那么小的一个议题上用这么敏感的威胁。但事实证明我这种直截了当的辩论起到了效果,总裁办公室立刻发文,确认将三十二台小型主机拆除,留一台给技术部,对其终端信息实施截断。
等到这份文件拿到我的手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大家已经对晚餐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眼巴巴地望着我。其实我很清楚,这样一份文件出手,在真正实施前还有很多程序要做、很多时间可以拖,但这也正是我的考量:与聂峰的通道刚刚弄清楚,如果真换了一台主机,只怕还不定能寻得着。
我认真地把文件看完:“刚才那个问题,我确实知道答案。其实前CEO已经有发现,也相信和在座很多人提起过。”我对某人的称呼应该让他们感觉到很怪异,这多少会减少他们对我话不真实部分的怀疑。“首先是单机运行的原因,一台脑电波行为管理器只控制一台主机,一个程序,针对完成这个游戏过程所需要的指令,而现在网游的状态,虽然主机运行的程序分摊到每个终端下并不需要太多计算力,可两层信号输送的模式,确实需要用更快的计算频率才能实现这种即时传输。”
这次没人反驳我,应该说,这话我有向凌霄征询过,他对这个答案是非常肯定的,与会成员多少都应该是明白一些,他们要的答案决不仅仅是这个,否则看他们的眼神,就算只能选择杀了我,他们也会把发文收回。
我往后靠了下,顺手把叉子一扔,清脆的撞击声在会议室里回响:“而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在于冗余的计算能力,让玩家在使用脑电波仪的时候有更多控制余地,游戏时更加漫不经心,我想大家都试过,在游戏里就算是想一些事走神了,也不会影响游戏的正常运行,除非是你发错了正式指令。这要怎么实现呢?就是要不断增加脑电波指令的智能化,它必须能够首先筛选出哪些脑电波是与游戏有关的,而其中哪些是用得着需要传给主机的,哪些指令则必须由主机来完成,让游戏进程显得顺利无误的。我没有看到技术部对脑电波仪改进的技术说明,但我相信,基本主轴是在这里,要实现功能的不断强化,就必须不断提升计算能力,从而形成了恶性循环。”
“对啊,”大松应该是最明白的,才会立刻接上感慨一声:“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测试的结果,总是不能够完美地运行游戏程序,而当初你操作单机的时候,精确性可高多了。”
这,该怎么说呢,我只能睁眼说瞎话:“像我以前用脑电波行为管理器时,不是这样的,没有智能化我仍然可以准确操控,因为我必须全神贯注,任何指令都由我承担责任,错了很可能就是死,而游戏对我来说,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其他玩家能够做得到么?”
一阵静默。大家相互看着,显然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我这个判断。这时,门上重重的一声撞击,在在几个女秘书的尖声惊叫中,一个人面红耳赤地冲进来:“发文必须收回,我们应该做的,是立刻增加服务器的运算能力,这才是体现我们公司实力的最好办法。”
他差点没喘上气,接过一位秘书递过的饮料大灌了一口,很难想象,他上来必须要走电梯,怎么跑才能够累成这个样子?“目前我们的玩家真正在线的仅有六千万人,人数最多的时段也仅有三百多万人同时在线,服务器已经到了临界点,大家想想,我们公司的目标是至少六亿的玩家,即便我们做到充分平均,每个时段就有两千五百人,至少需要提升八倍的计算能力,以目前的临界状态,做一些小修小补完全无济于事,必须要立刻着手更新服务器,采用最好的仿真大脑,不,应该是远超过大脑的计算水平。”
我可以看到,好些与会人员连连点头,满脸兴奋,无疑这个决定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回过头,诧异地往他身后看了眼:“加代子呢?”
泰格应该是没想到我完全没接他的词,愣了一下才回答:“行程仓促,加代子身体有些不适,先留在那里,我回头去接她。”
“你们燕尔新婚,就把新娘一个人丢在外地,成什么话。”作为新科岳丈,大松完全有权力这么指责,更何况那边是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女儿。“筱筱,关于我们的决议,你给泰格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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