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难受的是,连接几项重大的国策,新君都听取了苏晏的意见。且不论这意见是否正确,单说如此集权于一人,内阁其他辅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势头不妙啊……”谢时燕喃喃道,“苏十二这是要一手遮天了。”
谢蕴听了吓一跳:“不至于罢,他才多大!再说,上面还有个杨首辅呢。”
“杨亭?呵,要不要跟你爹打个赌,我赌他这个首辅干不了五年。”谢时燕斜乜着儿子,眼神中透出在朝堂上全不曾出现过的精明样。
谢蕴更加吃惊:“爹何出此言?”
“朝野上下,背地里都叫我‘稀泥阁老’,嫌我只会劝架、和稀泥,难道我不知道么?我当然知道,可我仍是要明哲保身。”
“杨首辅不爱争风头,不也是明哲保身?”
“不一样,杨亭遇事优柔寡断,容易被强势者影响。他天性温和,总希望身边人人都好、所有人的利益都能顾全,可朝堂如战场,争利如博弈,哪里来的人人都好?他这不叫明哲保身,叫忠厚天真。这种人不适合当官,哪怕身居高位,也坐不了多久。”
“爹的意思是,将来的内阁……会是苏阁老一人独大?”
“他已经一人独大了!若是再让他当上首辅,莫说还有没有其他辅臣说话的份,只怕连‘内阁’都保不住!”
谢蕴震惊:“难道还会重设中书省,恢复宰相制?这可是太祖皇帝亲自下令撤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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