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这……大胆!”蓝公公用拂尘向殿门方向一甩,拿腔拿调地替皇帝隔空问责,“恃宠而骄啊这是。要不奴婢去敲打敲打他,叫他回来向皇爷赔罪?”
皇帝轻叹口气,摆摆手,“罢了。他这人看着乖巧伶俐,实际上心野得很,最受不得限制。朕不准他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又让四个御前侍卫跟着,名为保护,实则也为监督他避瓜防李,他哪里会不清楚。逮这儿跟朕怄气呢。”
蓝喜笑道:“苏少卿怄气的方式,倒也别致。皇爷,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又想好了什么马屁,说吧。”
“奴婢虽不是什么聪明人,但观苏少卿一言一行,觉着他心里其实对皇爷敬慕得很。就说皇爷前阵子犯头疾,他刚一入京,就马不停蹄赶进宫问安,连家门都没踏进一步。
“那日他在殿外急巴巴地候着,那眼神哟,扑灯蛾子似的直往门缝里钻。听奴婢说完皇爷的症状,他就愣愣地站在那儿失神,然后就求奴婢想办法,让他进殿来侍疾。”
皇帝哂笑:“不是一句话么?如何说了四句。”
蓝喜低头告罪:“奴婢多嘴……”
“朕爱听,继续说。”
“是!奴婢觉着吧,这酒里泡酥了的螃蟹既已上屉,其实就差一灶火。给他盖上笼盖,大火猛一蒸,不就熟了么?一旦蒸熟,可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皇帝指间把玩着杯盖,稍作沉吟,说道:“怕是大火一起,热得太快,螃蟹要死命挣扎,连钳子、脚爪都不惜挣断,惨烈得很。再说,他苏清河不是螃蟹,朕也不是吃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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