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道:“哪儿啊,喜滋滋穿个七星道袍,出门大笑三声,说尘缘已了,要去追求金丹大道。毫不留恋就走了,只留下孩子和一封和离书。这孩子乳名‘阿骛’,就是她临走前取的,说只有心无旁骛,才能斩三尸顺利筑基,所以这‘骛’就留给我了。”
苏晏感叹:“真乃奇女子。”
等等!金丹大道、筑基什么的好耳熟,颇似前世的仙侠玄幻……卧槽,王妃不会也是穿越的吧?人家怎么这么好命,拿到的是男频修真剧本,而我呢?!如果真是老乡,还是穿越界的前辈,说不定知道些什么……譬如穿回去的办法?
饶是苏晏已经认命留在这个时代,也难免瞬间心态失衡,急切问道:“可知王妃如今何在,能找到人么?我有要事相询。”
豫王带着点狐疑看他,琢磨着未曾谋面就倾慕神往的可能性有多大,当即不咸不淡地说:“天广地阔,也不知在哪座山头修炼,如何找?再说,她现在是出家人,你又何必去招惹。”
苏晏也意识到问得太急,毕竟是前妻,万一让人误会自己意图染指那就冤枉了,忙笑了笑,“我只是好奇,是否真有修仙一说,随口问问。”
豫王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玄道,顺手抱起世子,反而劝他:“自古帝王多好证长生,长生却是个最荒谬的谎言,丹士方士之流无一不是骗子,清河何等聪明之人,难道信它?”
在穿越之前,苏晏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今……不好说,但依然认为穿越是科幻事件,而非玄幻事件。听了豫王的话,觉得对方是古代人中十分难得的清醒者。
尤其是统治阶级,权势越大越迷恋尘世,一想到寿有尽时就恐慌得不行,所以历朝历代多有皇帝热衷炼丹、修道、吃红丸,即使英武如先帝——显祖皇帝,那样一个南征北战、挥斥八极的人物,到了老病缠身,为求延年续命也免不了求助鬼神之道。
苏晏倒是能理解他们的心态,就跟现代人总觉得医学技术应该发达到消灭一切疾病,临终关怀时还念叨着“医生,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同样的道理。不同的是,一个迷信玄学,一个迷信医学。
所以一个不迷信的古代王爷就凸显出了可贵之处,苏晏反问:“若是真有凡人难以想象的大道之力,你就不心动,不想见识见识它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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