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双目赤红,脸色青冷得像块寒铁,腰后别着血渍干涸的生锈柴刀,把妹妹抱回了家。
姚氏见到女儿的瞬间,当场晕了过去。
姚氏抱着女儿的尸体哭了一整天,水米不进。两个儿子陪着她,没有劝她节哀。大悲伤身,但哀伤若是没有彻底发泄,强行节制更伤心神。
入夜后,姚氏擦干泪水,不哭了。她掏出微薄的积蓄,让沈柒买了口棺材,给沈明露换上素衣,雇人抬到城西香积寺的墓园入土为安。
沈明露没有葬在沈家。而沈家没了个庶出的小小姐,也与平时并无任何不同,主人家该吃喝的吃喝,仆役们该伺候的伺候。
简单的葬礼过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原样。
郑氏赔偿了两名年幼有姿色的婢女给陈员外做侍妾,这件事就此了结。
沈老爷或许知道小女儿的死,或许不知道,姚氏不再关心。她听说沈老爷生了褥疮,大夫吩咐,要趁明日天晴,把病人搬出去晒太阳。
当天夜里,她下了两碗鸡蛋肉丝面,还给两个儿子换了新衣,看着他们把面吃完。
“七哥儿,小九尚年幼,以后要靠你多照拂帮衬了。”姚氏温柔地说,“今后你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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