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意大利人,天然呆。苏晏暗中小小地吐了个槽,把画像递还回去,和气地说:“爱华多,你画得的确挺好,可惜天工院只收自然科学人才,不收绘画音乐之类的艺术人才——这话听得懂吧?”
爱华多终于听懂了,露出个极其遗憾的表情。
苏晏看他身上衣物洗得泛白,估计是漂洋过海到大铭京城后穷得不行,听说天工院免费提供食宿,来碰个运气的。
搞不好又是个受了游记影响,以为东方遍地是金,来淘金失败的倒霉蛋。苏晏正想掏点碎银把他打发走,脑中忽然闪过一点灵光,但稍纵即逝,还没抓住就消失了。
他沉吟片刻,实在找不回那点灵感,于是决定依照直觉留一线,不把路堵死,便对爱华多说道:“这样吧,你留个地址……就写在这张纸上,假如以后有需要,我会派人找你。这点银子算是见面礼,你先拿着。”
爱华多也没什么不食嗟来之食的自尊心,很愉快地接过钱、道完谢,还对他和沈柒说:“要不,我也给你们画一幅?单人肖像也行,情侣画像也行。”
苏晏大窘,摆手道:“不必不必,颜料不好弄,你省着点用吧。”
他拉着沈柒出了天工院大门,去溪边牵马。沈柒哂道:“这夷人看着傻乎乎,还算有点眼力劲。”
苏晏忍笑:“别嘲啦,回家吃饭去了。”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苏府时天色擦黑,正是掌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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