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没想到的是,他口若悬河时,风头盖过一众朝臣;他沉默是金时,风头依然盖过了内阁诸臣。
由此看来“苏相”这一私下称呼,无论是出于拍马屁还是触霉头,都叫得不冤。
散朝后,清和帝在御书房单独传召了苏阁老。
“这是司礼监按我的意思,拟好的给阿勒坦的回应,你看看。”朱贺霖将一封写在黄帛上的国书递过来。
苏晏展开细看,见基本采纳了他的意见:先是对阿勒坦要把“圣汗”升为“天圣汗”的逾矩行为,表达了不满与谴责之意。接着进行安抚,正式赐封他去世的父亲虎阔力为“平宁王”兼“瓦剌可汗”;赐封阿勒坦本人为“顺义王”兼“北漠可汗”,等于是承认了他吞并鞑靼的合法性。并且许诺,只要他安安分分不升尊号,大铭就会派出最合适的官员去参加他的祭天大典。
“……最合适的官员是什么意思?”苏晏琢磨道,“难道真要派我去?”
朱贺霖撇嘴:“你想得倒美!亏了你之前提醒,我让锦衣卫把当年身在清水营的官员们又筛过一遍,还真找出了另一个符合条件的。”
“谁?”
“陕西行太仆寺的一个寺丞,当年是严城雪的手下,在清水营负责征马,整好二十出头。瞧,都对上了,阿勒坦这下总该没意见了!”
区区一个六品寺丞,让他代表大铭去北漠当参礼官,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阿勒坦估计得气疯。苏晏扶额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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