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法回答。
尾音仍在殿内震颤,这一声嘶喊般的质问,似乎消耗了彻夜未眠的苏晏的所有精力,他疲惫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短暂的沉默,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被剔出血肉的碎瓷片落在砖石地面的微响。
沈柒处理完苏晏手上的伤口,洒上止血粉末。朱贺霖又从里衣撕了一条干净的布条,给他包扎上。
苏晏吐出一口长气,低声道:“是我失态了……如今不是计较私情的时候。请小爷即刻启程回京,迟一步,都有可能会面临无法挽回的后果。”
朱贺霖心里十分难受,想到或已病危、情况不明的父皇;想到幽深皇宫中、波澜朝堂上那些明里暗里的阴谋诡计;想到围绕着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的厮杀与争夺;想到风雨飘摇、晦暗不明的未来——自己的,大铭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但有一点极其明确——他不能死,苏晏不能死,那些支持他、拥戴他、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他的人们,不能死!
“我要回京,立刻出发!”朱贺霖斩钉截铁地宣布,“日夜疾行,用最短的时间赶回去!”
他对苏晏说:“清河,跟我走!”
苏晏道:“我是南京礼部左侍郎,倘若未奉诏命,擅离职守……”
他有点犹豫,另一只完好的手被人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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