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被假锦衣卫捏出的青肿尚未消,指间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苏晏下意识地张开手指,掌中满是碎瓷片,薄而尖锐的瓷碴子扎进血肉中,竟是硬生生握碎了一只茶杯。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手掌,想起刚才在帘后听沈柒与太子说话时,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沈柒忙拉他坐在椅上,抽出一支匕首,将刀尖在烛火上烤过后,为他挑出嵌入肉中的碎瓷片。
“疼不疼,疼不疼?”朱贺霖一边从随身包袱里翻出止血药粉,一边连声问。
苏晏摇头:“不疼。”
他是真没觉得手疼。因为沈柒口中吐出的那四个字,已经把他的心在石磨里来回碾压了两轮,什么疼都被它盖过去了,哪里还能感觉得到?
怎么可能不疼?沈柒挑着碎瓷碴子,咬牙想。清河多怕疼啊,在他身上啃出几口牙印,皮都不曾破,也要哼哼唧唧叫疼的人,如今手掌都快扎烂了,怎么可能不疼!
苏晏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
一方面是茫然的混乱,脑海中无数拖着微光的文字在纸页间飘飞,无数声音交织其中:
“皇上头疾恶化,怕是影响到双目视力,要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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