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拧起了眉。
蓝喜知道皇帝心中担忧什么,连忙劝慰:“小爷天资卓越,将来必有大成就,区区北漠蛮夷也只合向我天朝俯首称臣,皇爷就放宽心看着罢。”
皇帝不以为然,但没有出言责备他,只在心里默默道:好在,还有苏晏。贺霖若能凡事多与他商议,多听听他的意见,想必在政策上不会有太大偏差。
但眼下,他不能任由瓦剌坐大,得挽一挽鞑靼这种节节败退的局面,或许可以考虑与小汗王的母亲临时结盟……
皇帝迅速思索,心中计策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他执笔沾了沾朱砂,正待批复,笔忽然从指间滑落,在内阁的票拟上点出了一团残艳红痕。
“——皇爷!”蓝喜惊呼一声,甩了墨条,扑过去搀扶。
皇帝向前倾身,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手臂上,像个累极了的人终于睡着了似的。
蓝喜大声叫:“来人!快来人!”
拂晓时分才再度躺下入睡的太后,被宫人们的脚步声惊醒,猛地坐起身,带着突来的紊乱的心跳,厉声问:“出了何事?!”
琼姑急匆匆进殿,跪在她床前,低声禀道:“皇爷又昏迷了。太医们都在养心殿会诊,陈大夫一套金针下去,也不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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