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焦阁老自己也觉得,因为太后的帮衬、李乘风的致仕,自己在皇帝面前逐渐有了话语权,也逐渐被看重了。
焦阳甚至生出了“不思进取”的念头,觉得在圣意不甚明朗的情况下,将“易储”这把火烧得过旺,是不是有些太激进了?
——倘若皇帝能升任他为首辅,给予他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柄,也未必要急着废太子呀!
这个念头刚透露出来,一贯依附他的王千禾变了脸色:“当初公与我言——‘此后风雨当头,我二人更应携手同心,万不可有贰意’。如今我尚坚贞,为何公反生贰意?”
焦阳被他问得无言以对。
后来这番对话不知怎的传到了太后耳中。太后再一次于宫外的白衣庵密会了焦阳。
焦阁老从白衣庵出来后,脸色有几分难看,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斥责王千禾:“我们之间的密语,为何会传到太后耳中——其中缘由,你知我知。但如今我也不想去追究你什么,正如你自己发誓过的,已经把自家首级寄在我这儿了。将来你若是再对不起我,休怪我不念旧情,将你的脑袋缴了!”
王千禾连连道歉,又是脱衣赔罪又是哭求原谅,自言在太后面前无意说漏了嘴,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如若再犯,叫自己的儿子们都生个貔貅孙子。
焦阳能怎样呢,毕竟是一个战壕里的最铁战友,只能选择原谅他。
最后两人合计决定,就在九月十九日的朝会这天,要迫使皇帝做出表态,不能再拿“再议”两个字敷衍了事了。
于是在当日朝会上,等六部的事宜奏禀完毕后,焦阳亲自下场,带头掀开了这口临界沸腾的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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