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他把搂肩膀改为牵手,十分亲密地手指交扣,拉着苏晏往城内最繁华热闹的街市去了。
苏晏这次行程宽裕,哪怕中间因为漕河淤塞绕了一段陆路,抵达南京时离冬至还有六七日,完全来得及准备参加祭陵。
既然是由南京礼部主持、太子主祀的大典,他这个礼部二把手必然是要出场的。
南京礼部尚书是个重视繁文缛节的矮个子老头儿,叫鲁化人,人如其名,特别爱教化世人。就任聆听上官训示时,苏晏就已经被他啰嗦到受不了。
其实不必鲁老爷子千叮万嘱,他自己本就是个喜欢事前做足功课的人,从礼部的文书房里拿了不少记录仪轨的书册,边看边记。
鲁尚书原本还担心新来的侍郎太过年轻,怕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后来看苏晏言行老练勤勉,捋着灰白山羊胡暗自颔首,于是将剩余的担心全转到太子那边去了。
在这位南京礼部老尚书看来,太子哪怕再长个十岁、二十岁,也远不及圣上沉稳。太子那种天性自由、思绪跳脱的性情,恰恰是他最不喜的。
故而他提前好几日就把大典所有流程都写在纸上,交由太子去熟记。
太子一见密密麻麻的长篇阔论,眼睛都要瞎了,挑挑拣拣地看了几遍,回复说“记住了”。
鲁尚书久居南京,平时能闲出病来,难得一年才有这么几次大放光彩的机会,便把完美的大典当做了人生最大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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