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似乎在这个堪称滑稽的场面里不知该说什么。
严太监躬身道:“奴婢是南京守备太监严衣衣,犯了顺手牵羊之罪,捡到贵人遗失的房契后据为己有。愿将所占之宅邸,立即清退交还原主,按律缴纳罚金,再赔偿一座……不,三座宅院、园林或相应金银,以示改过向善之心。”
太子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喊冤叫屈,或是砌词狡赖的准备。可没料到,这严太监人品不行,顺杆子爬树倒是第一名,接着他之前故意闹事的借口,十分干脆地把假罪名给认了。
顺手牵羊……这算哪门子的大罪?按律顶多罚点款。严太监不仅愿交罚金,还主动提出三倍赔偿——这姿态低的、态度好的,简直没挑了。
问题是,如今他能改口说“捡到房契不归还”的罪名是本太子编造的么,这不是打自己的脸?
毕竟宫里长大的孩子,就算够彪、够聪明,经验还是不够老道……苏晏无声地笑了一下。
太子面子上挂不住,斜眼看他:你行你上。
苏晏含笑而睇,清咳一声,说道:“严公公可知,春和宫里逃走了一名意图谋刺太子的宫女,就躲在你位于长柳巷的宅邸里,被搜了出来?”
包庇刺驾者,与刺客同罪。这顶帽子一扣,多硬的脑袋都要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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