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饯骨碌碌滚动,最后停在名单上,正巧把名字遮掉一个。豫王抚掌道:“天意,就是这位仁兄了!叫……”他吹了一下黏在纸页上的糖霜,“李子仰!这便是臣弟举荐的人选,皇兄方才金口玉言,还作不作数?”
皇帝面不改色,两旁阁臣们却坐不住了,就连公认好脾气的“稀泥阁老”谢时燕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焦阳为人固执且大嗓门,霍然起身,驳斥道:“军国大事,豫王殿下怎可如此儿戏!”又转而向皇帝拱手,“豫王公然戏弄陛下与臣等,看似离谱,实则是为泄心中怨恨,陛下不可一再宽宥,当治其藐视君主之罪!”
阁臣王千禾与他交好,两人素来统一战线,知道焦阳未必像表现出的这般义愤填膺。
盖因其前阵子想向太后靠拢,可惜太后没看上他,始终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他这是要借着豫王发作发作,好让太后知道他在朝堂中的能耐与对皇帝的影响力,从而改变主意来拉拢他。
于是王千禾也加入了战队,附和道:“平日里豫王殿下风月荒唐也便罢了,军务关系社稷安危,岂由得这般存心搅拨?望陛下明鉴。”
豫王瞥了一下他两人,又斜眼看另外两个阁臣:“两位大人也打算一起骂?”
谢时燕尴尬地笑了笑,抬手喝茶,茶杯举起来放不下,袖子遮了半边脸。
杨亭皱着眉,一脸不认同之色,但只摇头,没有开口。
首辅李乘风病得厉害,早已请了长假,人不在场。
见四位阁臣骂的骂、反对的反对,豫王转而又问皇帝:“皇兄也觉得臣弟行事荒唐?那正好,臣弟还有一场杂耍没看完,这便回去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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