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看见幼年的贺霖嬉笑奔跑、没规没矩的模样,莫说养心殿了,就连百官议政的奉天殿,也曾是他满地撒欢之处。
以前贺霖来找他,见他不在,便坐在殿中吃茶点、啃果子,翘着二郎腿等,被礼官看到,好一通规谏。如今这孩子却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似的,规矩多了,沉稳多了,也……生分多了。
太子远远的就朝他行礼:“恭迎父皇。儿臣是来向父皇请安的。”
景隆帝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的确如蓝喜前些日所言,太子瘦了、晒黑了,但精神还是饱满的,面上骄纵飞扬的意气淡去,仿佛将锋锐藏在了匣中。
皇帝短暂地出了神。
太子感到异样,唤了声:“父皇?”
皇帝回神,淡淡道:“行了,朕好着呢,你回东宫罢。”
太子憋屈得很,但没有发作,问道:“父皇不问问儿臣,赈粮调包案查得如何了?”
皇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往殿内走去。
太子跟在皇帝身后,无意间瞥见他颈侧半枚带血痂的牙印,在衣领间若隐若现,脸色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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