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喜答:“奴婢人在宫内,不知宫外事。太子殿下每日酉时左右都来养心殿请安,只是皇爷忙于政务,总不凑巧。”
皇帝微叹口气。最近他的确忙,内内外外一件件事盘根错节,若是不能顺利解决,必成心腹之患,哪怕不患在眼下,也必患在将来。
“既然是你接待的,总不会一无所知,说说吧。”
“是。奴婢听东宫侍从说,太子殿下一面调查义善局调包赈粮案,在户部那些老大人手里很是受了些磋磨;一面还要遏制石柱上的妖言在京城流传,抓了不少趁机兴风作浪的神棍与混混,忙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过人倒显得更精神了,那股子少年气一脱,嗨,还真有几分皇爷当储君时的风采……”
景隆帝轻嗤一声:“好了,马屁就不用拍了。明**替朕去向太子传句话——好好办事,课业也不能落下,至于每日请安能免则免,朕不差你那点摆在面上的孝心。”
蓝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应承着,脑中习惯性地开始揣摩圣意:只听前半句,颇怀严父之心,再看后半句,又似乎含有讽刺意味……如今皇爷对东宫态度模糊,究竟是待见,还是不待见呢?常年随侍皇帝的大太监也有些把不准了。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连他都捉摸不定,朝堂上那些大人们就更加众说纷纭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苏世侄,让他别死心塌地绑在太子这条船上?给自己多一个选择,将来才有退路。蓝喜退下去时,心里如此盘计着。
刚出养心殿的殿门,便见卫贵妃下了轿,带着几名宫女与一个女伴,移步上阶。蓝喜忙笑迎上去:“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卫贵妃对皇帝身边这位大太监颇为客气,回道:“见大伴刚刚出来,皇爷想必还未歇息?可否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有事要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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