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贺霖亲手把那些奏本撕个粉碎。
他来到仅剩一个妃嫔的后宫,用力抱住先帝的遗孀:“……朕要恢复你的功名与官身,让你重回朝堂之上。”
苏妃面色惨白,几近形销骨立,说道:“这一天我实在等得太久,已等到心如死灰。就算让我再回朝堂,哪里还有站立的位置,徒增他人耻笑罢了。小爷……不,皇爷若是还顾念往日的一点旧情,就允准我卸下钗子、脱去女裙,让我出宫去过寻常百姓的生活吧!”
朱贺霖手指紧扣着苏晏的肩膀,被彻底失去的恐惧吞没。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他的父皇,在他同样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后。
一念生死,一念得失,整座江山万亿生灵尽在手中,怎么就不能留住怀中之人?
一生缚于金笼、荷此重任,怎么还是不能得偿所愿,还是得克制自己、委屈自己,割舍心头肉去换一个青史留名?
凭什么人人都能有私心,偏他就不能?明君也好,昏君也罢,他毫不在乎,只求一个人。
“说的什么傻话。”朱贺霖柔声道,“多年之前,朕就说过,你是要站在朕身边的人。”
苏妃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沉默片刻,他问:“那我还能更衣换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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