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抖索索地冲到外间,打开房门就要出去。一阵夹杂着水汽的狂风扑面吹来,伴随着电闪雷鸣的巨响。暴雨鞭策着大地,檐下水流如注。
雨水溅得满头满脸,阮红蕉又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关闭房门,背靠在门板上直喘气。
“奴家的妆被雨水打花了。”她举袖遮脸,难为情地说,“可不能就这么去办娘娘交代的事……先生这里有镜子么,能否借用一下,容奴家补个妆。”
内间寝室床边的方桌带了一面大镜子,梳头正衣冠用的。
鹤先生温和地道:“当然可以,姑姑请自便。”
女儿家梳妆打扮乃是闺中私密,非丈夫不便张看。鹤先生很有风度地抱着缣箱来到外间,把地方腾给她。
阮红蕉道过谢,远远地绕开缣箱,进入内室,坐在方桌前,将随身带的妆粉盒子、胭脂罐子等物逐一摆放在桌面。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面白如纸、目光却浓烈得像火——深深地吸了口气。
外间,鹤先生伸手从箱中捉起了那条蛇,双指在蛇吻两侧轻轻一捏。蛇口大张,弯而尖锐的玉白色钩牙暴露出来,在灯下闪着森然的冷光。
内室里传出细微的声音,像是上妆时瓶瓶罐罐碰撞发出的轻响。鹤先生垂目看蛇,微笑着拿起一支竹管,将蛇牙扣在了蒙着薄皮的管口处。
阮红蕉一面用左手拿着胭脂罐子,不时以拇指顶动瓷盖,发出脆响,一面蹑手蹑脚地四下搜寻。窗外的大雨与惊雷声掩盖了她发出的微弱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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