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子这边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犹豫着想找个借口留下,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苏少卿。”
苏晏知道圣意已决,只得拱手道:“臣遵旨。”他深深地看了朱贺霖一眼,步上台阶,进了御书房。
皇帝对太子道:“你继续说。”
太子将视线从苏晏的背影上移回来,说道:“今日之事,始于赈米调包,当事官员已投井而亡,死无对证,但儿臣觉得还得继续查下去。户部拨的米,经过几道关卡?接手的人分别是谁?哪道关卡可能有疏漏,或是弄出了不寻常的动静?那名官员有什么背景,平时与哪些人往来?如此逐一追查,定会有所发现。”
皇帝颔首:“说得不错,确实有长进了。继续。”
“将赈米调包之人,定然也与这根石柱有关。不然那名官员为何要当众自尽,为何偏偏选择投井的死法?仿佛……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性命引出这根石柱似的。”
皇帝叹道:“是啊。他为何偏要选择投井,且明知必死,投井之前又为何要向你磕头呢?”
朱贺霖愣住。惊惶求饶时,磕头之举并不突兀,故而他当时并未留意,如今听皇帝提起,才依稀想起来。确是如此,那官员既怀死志,又何必磕这个头?
“他是在表明心志,还是在交代遗言?”皇帝追问。
太子茫然答:“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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