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袅袅,鹤先生起身走到琴案旁,在蒲团上跏趺而坐,乌发瀑布般披散在素白的长衫上。他拨动琴弦,发出了一连串金石似的脆响:“倘若只是见招拆招,永远落于被动。其实解决之道,我在早前就已经对侯爷、夫人与娘娘说过了,如今还是那四个字,见机诸般化用而已。”
“奴家愚钝,也未曾听娘娘提起,敢问先生是哪四个字?”
“‘釜底抽薪’。”鹤先生边抚琴,边淡然道,“与其苦思如何破局,不如把做局之人直接端了,不就是釜底抽薪么?”
阮红蕉眉头微皱:“太子毕竟是太子,如何端得了?”
“先削其臂膀,使其剧痛且自顾不暇,再断其根基,一劳永逸。”
“太子的臂膀……”
鹤先生只手按弦暂停琴音,注视着阮红蕉,缓缓道:“大理寺少卿苏晏,苏清河。”
阮红蕉心下一凛,险些露出惊撼之色。所幸她心思机巧,当即举袖掩住半张脸,娇笑道:“奴家听过这名字,也在进士游街时见过这位苏大人,真是个好俊俏的少年郎。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站错了队。既然不能为娘娘所用,那就如先生所言,削了罢。”
古琴声又悠悠响起,鹤先生双目微合,指尖在琴弦间拨动,似已物我两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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