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红追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小睡,想着这是要送心爱的人去见另一个情郎,何其不甘与闷怒!可不见又会误了大事,影响到大人的仕途乃至性命——一时觉得人生有些事既荒谬,又叫人无可奈何。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沈柒重伤未愈,就算想起身做点什么,苏大人也不让。就坐在床边,握着手说话。
两人说完公事,想说私事。荆红追故意不避开,抱个剑杵在床边,当起了沈柒口中的“挂衣架子”。
苏大人到底脸皮薄,一些太出格的话不好意思当着两个情郎的面说,坐了半个多时辰,就准备起身离开。
沈柒狞视荆红追,目光中透着杀气。
荆红追想起前几日自己似乎与他结了盟,要一起对抗皇权,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顶着一张死人脸,对沈柒道:“江湖上,谁拳头硬谁有理。你想跟我讲道理?等你不躺尸了再说。”
沈柒从来不是讲道理的人,也根本不想跟他讲道理。憋着恶气看着两人走后,他当即吩咐管事去买名贵药材,什么人参灵芝肉太岁,多多益善紧好的买。又叫高朔从浩如烟海的锦衣卫档案中,挑出一本行气疗伤的功法秘籍送来。
如此一边进补,一边练功,把一个月的养伤期缩短到了半个月,赶在关键时刻出了力——当然这是后话了。
苏晏自觉能做的准备工作都做了,回到家中卧房内,把翌日要献给皇帝的寿礼拿出来翻看。
景隆帝早年有口谕,不准臣子大肆采买、靡费财力物力给他进贡。倘若一定要贺寿,那就献些丹青、字帖、乐谱之类的雅物,也不必非得传世名品,自作的更显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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