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二的背后是狼子野心的卫家。倘若让老二猎取高位,我这个嫡长子活着一日,便一日是他得位不正的证明,他们能容得下我才怪!将来只有我朱贺霖继位,才能避免发生骨肉相残的惨剧。”
苏晏反问:“你都知道的道理,难道皇爷不知么?”
朱贺霖怔住,喃喃道:“你说得对……我不该对父皇生出疑心。”
“你也不该对自己生出菲薄之心。”苏晏板着脸道,“这岂不是说我苏清河有眼无珠,不懂择人?”
一丝羞愧从眼底掠过,朱贺霖展眉笑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勃勃英气。他目光明亮,语气坚定:“无论父皇是爱我,还是更爱朱贺昭,我都要做好一国太子的本职,修身养性,勤学政务。该争的时候,有勇有谋地去争;不该让的时候,绝对寸步不让!”
“好!”苏晏喝了声彩,“这也正是我想对小爷说的。扳倒卫家,或许这不是个最成熟的时机,却是我能努力筹谋到的最有希望的时机。也许一次不会成功,只要还有命在,我就学那些台谏先贤。
“前朝奸相专权乱政,大批言官纷起抗争,交章弹劾,言辞激烈,二十年间从未停歇过。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或被杀害,或杖责流放,但交劾不止,终使奸相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这才是言官应有的风骨!我既穿了这身獬豸补子的御史袍,就要担得起相应的责任。”
“——清河!”朱贺霖情不自禁地倾身去抱他,攥得湿漉漉的果脯从掌心滚落榻面,“能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身边,永远支持我、辅佐我,与我共享锦绣江山。”
苏晏微笑:“我不是早就跪过先皇后的神牌,磕过头,发过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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