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朔眼底隐隐有泪光,朝苏晏抱拳半跪:“卑职失职,未能于乱兵中保护大人周全,险些辜负……辜负上官所托,还请大人降罪。”
这话其实很是不妥,他身为天子亲军,本应该说“辜负皇恩”,而不是将“上官”当做效忠对象。
然而当他历经艰辛再次见到苏晏时,油然生出一股冲动,就是想让对方明明白白地知道,究竟是谁千叮万嘱、忧思如焚,将心上人的安全交托到他手上。
他的上官可以在暗中竭尽所能地安排与付出,可他却不能只做一双沉默的眼和手。
这句话不说出来,他不甘心!
苏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七郎”两个字在他舌尖利刃般滚了一圈,吐不出,割得生疼,又化作狂烈而缠绵的血腥味,将他温柔包裹。
为了掩饰这股落泪的冲动,苏晏把目光从高朔身上移开,一个一个端详着剩余的锦衣卫,哽咽问:“其他人呢?”
锦衣卫们微垂了头,不敢用悲痛去触碰他的眼神。
“九个。加上在延安养伤的,十个……还有一半的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记得他们每个人的长相和名字……”
在场这九位铁铮铮的汉子,哪怕血里来火里去早已看淡生死,此刻也无一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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