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赔上……属下这条命?”荆红追果然当局者迷,脸色僵冷,语气苦涩至极,“大人与那蛮子才认识几天!竟然——”
“哪怕赔上你这三两银子一把的破剑,行了吧?你这醋缸子!”苏晏眼中微露笑意。
“你听好了阿追,”苏晏正色道,“我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牺牲你,包括我自己。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态真到了那地步,你不赔上性命便救不了阿勒坦——那就先保住你自己的命!毕竟亲疏有别,我做不到大爱天下一视同仁,就只能对不住他了。”
荆红追抿嘴不语,眼中仿佛凝着一点动情的光热,片刻后方才道:“大人是云中白鹤,志行高洁,从未对不住任何人。”
苏晏想起沈柒的满背刑伤,想起小南院城墙上云洗的纵身一跃,想起延安法场上滚落的七颗人头,自嘲地苦笑。
下了城墙,褚渊等人就候在墙根处。
见两人终于结束了“我和阿追上去看看风景,你们不用跟着”之旅,高朔拿不爽的眼神上下打量荆红追,确认衣襟齐整,鬓发未乱,方才缓了脸色。
之前荆红追从苏晏处得知,高朔是沈柒的手下,登时明白了他这一路上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因,想是要替自家上官防贼。
荆红追私下很是嗤之以鼻:你们那狗千户才是贼!再说,我若真要做什么出格之事,就凭你也防得住?
“出格”的念头在他脑中时隐时现——因为情难自禁而浮现,又因为负罪感与自惭形秽而隐没。至于有多出格,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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