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大人吃点瓜果解暑。”
“谢了,一起吃。”苏晏笑道,拿着竹制挑牙戳了一块。
荆红追摇头。苏晏往他嘴里硬塞了一块,又把挑牙放在他手上。荆红追吃了两三块,就说自己不喜甜,吃不下了。
于是苏晏抱着盘子,咽下满嘴甜汁,感觉灼热的肉/体得到了冰爽灌溉,吐了口长气,问:“阿追怎么看陕西马政之事?”
荆红追下意识想回答“不感兴趣”,或是“与我无关”,但临时踌躇一下,改口道:“烂透了。”
苏晏点头:“就像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从上到下都是病灶,动手术都不知该从哪个器官切起。”
“癌症……晚期?”
“就是病入膏肓。”苏晏在他面前,不再有方才面对众人时云淡风轻、尽在掌握的微笑,而是倾吐内心的担忧,“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已经十分不堪,但我担心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错综复杂的利益、更势大权重的力量参与其中。而要把这座冰山全部击碎,把病灶割除干净,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办到……即使办到了,我也不敢保证船只能顺利通航,病人能起死回生……阿追,我有点方。”
荆红追抬眼,定定看他:“从东苑刚回来时,大人想到在暗处时刻打算刺杀你的冯去恶,下定决心去敲登闻鼓时,也是这种心情?”
苏晏点头,有些赧然:“我那时看着淡定自信,其实心里慌得一批。担心事若不成,自己被反噬是小,拉了沈柒下水,又坏了皇爷的布置是大。”
荆红追自动把某个讨厌的名字屏蔽掉,又问:“最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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