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把卷宗往炕桌上一扔,双足从矮矮的桌底伸过去,撬入他的腿弯下方。
苏晏警觉地问:“做什么?”
沈柒道:“我腿长,蜷着不舒服,让我伸伸腿。”
苏晏“哦”了一声,向后避了避。
沈柒又说:“腾那么大的空,风灌进来,冷。腿别动,让我捂一下。”
冷?苏晏看了看窗外热辣的夏日阳光,柳树上蝉噪阵阵,再看罗汉榻前,地板上的解暑冰桶,以及上面放置的冰湃葡萄、杨梅、椒核枇杷、蜜筒甜瓜,怎么看也和“冷”字不搭半点边儿。
他指着冰桶问:“沉李浮瓜冰雪凉,你重伤新愈,体虚发冷,还敢吃这个?”
沈柒抬起眼皮看他,似笑非笑:“我身上燥热得很,看到你就更热了。冷的是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被一个刚从床上起身就翻脸无情,整整八天不曾露面,连一句寄问都没有的‘好兄弟’伤到了。”
他把“好兄弟”三个字卷缠在舌尖,说得暧昧不堪。苏晏听得打个激灵,干笑道:“是我的疏略。前几日出点事,耽搁了。”
沈柒冷哼一声:“灵光寺那事?豫王和太子都在场,竟没能护住你一个,还出纰漏让卫家抓住了你的把柄……两个废物点心!”
苏晏险些扑过去堵他的嘴,转念想这是他自己的府邸,定然经营得铁桶一般,又是内室私谈,应该不至于流传出去。才松了口气,说:“你这话也未免太偏颇,犯上不说,当日要不是豫王徒手挡箭,我早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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