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嘎吱嘎吱响个不停,人若躺在床底,就会听得格外明显。
譬如此刻的吴名。
他像只潜伏狩猎的冷血动物,藏身床底,一张床板之上的活春/宫于他而言,比鞋底的灰尘更微不足道。女子娇媚入骨的呻/吟,甚至不能使他的眼睫多眨一下。
为了杀人,他可以几个时辰纹丝不动,等待精妙至极的时机到来,瞬间出手,一击毙命。
床上的酣战到了顶峰颓然滑落,他知道时机已至,细长的无名剑骤然发难,洞穿床板,刺入猎物的身体。
剑锋入肉的手感告诉他——这一剑,得手了!
他在女子惊恐万状的叫喊中翻出床底,一剑砍下仇敌的头颅,提着发髻掠出窗户,纵身跃上屋脊,趁夜色的掩映疾驰而去。
直到他离开侯府大院的高墙,身后才传来卫兵们的喧哗和震天的鸣锣示警声。
吴名一鼓作气地狂奔到外城东北角延福寺的后山上,在一座新建没多久的坟茔前停下脚步,将头颅摆放在供祭品的石台上。
他将滴血长剑插在土中,朝坟茔磕了三个响头,噙着泪的眼眶一片赤红,肩膀禁不住地颤抖,咬牙道:“姐姐,我替你报仇了!你看,这是老狗贼的头颅……我知道你不想看,这腌臜东西活着死了都恶心,但我要让他用鲜血性命向你谢罪,然后拿这头颅去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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