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恶被剥除官服,只穿脏兮兮的囚衣,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脸色阴沉灰暗。看见苏晏露面,他愤恨怨毒的目光从铁栅栏间刺过来,一声不吭。
镇抚使对苏晏说:“苏大人可是要亲审犯人?下官这就命人准备刑具。”
苏晏皱眉:“我不玩这一套,跟一个将死之人也没话说。你转告他,交出党羽名单,不得胡乱攀咬,我便替他向皇爷求个情,改腰斩为斩首。否则,该死多惨就死多惨。”
镇抚使还没来得及应声,冯去恶往地上呸了口浓痰,表情极尽不屑。
苏晏冷冷一哂,不回应他的挑衅,转身走了。
一个堂上官,一个阶下囚,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是掉价,苏晏才不在乎失败者的白眼与仇视。
回头将诏狱中这些年的案件卷宗又打包了几大箱子,同样运回大理寺。
需要调阅的资料太多,他不可能独自完成,便想了一招:叫来手下所有刀笔吏,列队站好,让他们自报姓名和任职时间,挑出了十几个看着踏实能干、经验又丰富的。
苏晏把暗箱里的证据分门别类地交给他们,逐一进行编号,以免丢失或藏匿。然后让他们对照证据与资料,寻找出涉案官员的具体信息,先草拟出一份名单。
另外还有冯去恶下令侦办的那些狱案,亦需一一勘核,看有没有冤假错案,同时也可以作为清查党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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