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贺霖一拍榻面:“没事,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就山。只要还留着这个头衔,小爷找他就名正言顺!”
大理寺的官署里,苏晏一身簇新的绯红色云燕补子四品常服,向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关畔见礼,又与新提拔的左少卿闻征音互相一揖。
关畔年约四旬,方脸髭须,在左少卿的位置上熬了七八年。他自知这个主官得来意外,若不是余守庸忽然倒台,他还有一二十年好熬,按理说该感谢苏晏。
然而余守庸平日里待他不薄,将大理寺打理得井井有条,虽说无甚功绩,但也不犯大错,唯独没抗过冯去恶的威势,栽在了卓岐案里。
他想到这里,又有些替旧长官嗟吁。故而对面前这个摸不清底细的苏少卿也只是淡淡,笑不达眼底,面上过得去就行。
左少卿闻征音是个三十出头的白面书生,倒还算热情。堂上见礼完毕,他请苏晏喝茶,笑呵呵道:“昨日早朝,我虽无福在场,却也听闻了苏大人的事迹,当真是智勇兼备,仁义无双。苏大人可知,你弹劾冯贼的那‘十二陈’,已被刊在今日发行的邸报上,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人人看了都交口夸赞,说苏大人是清流楷模。”
苏晏听了不免耳热。花花轿子人人抬的道理他懂,但当面被同僚猛夸,他还是感觉有些尴尬,客套地说了不少谦词。
闻征音又与他闲聊几句,显得很开朗健谈。苏晏自觉与对方气场不太和,托词说奉命调查冯党,时限不宽裕须得抓紧,作揖告辞。
“苏大人慢走。对了,关大人托我转告,既然圣上有事交办,这阵子苏大人只管用心办案便是,不必来官署点卯,免得来回路上耗时。”
苏晏感谢过他后离开。
闻征音看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面上笑容顿敛。他捏着苏晏用过的茶杯荡了荡,语气凉薄:“少年幸进,不知能风光多久。”言罢将残茶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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