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朔见他面色煞白,神思不属,眉目间俱是艰难苦恨之色,不禁担心道:“苏大人?”
这一声,犹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唤醒了苏晏的神智。
他脑中隐约有了个想法,也许有些粗糙可笑,但确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之举。他问这高朔:“如果发动沈千户的所有手下,在全城搜罗发霉生绿毛之物,无论何物都行,能找到多少?”
“……发霉生绿毛?”高朔愣住,茫然问:“如此恶物,拿来做什么用?”
“治病用。”
高朔见苏晏一脸严肃,不像是说胡话或开玩笑,匪夷所思:“那也能治病?”
苏晏答:“千真万确,而且治的就是伤口感染之症。”其实他毫无把握,但为了稳定人心,仍说得言之凿凿。
“若是出动所有兄弟,在京城四下张榜求购,几日内应是能寻到一些……”高朔估摸道。
苏晏摇头:“我需要更短的时间,更大的数量。劳烦大哥再仔细想想,可还有什么办法?”
高朔刮肠搜肚,听见远处晨钟穆然响起,声声入耳,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出了外城西门广宁门,有个隋时修建的老佛寺天宁寺,如今已有些破败。寺中僧人年年都要制作‘陈芥菜卤’,为人治疗肺痈、喉证。我去年冬日犯咳疾,也向他们讨要过一杯卤汁,下痰定嗽,效果绝佳。”
苏晏问:“这个什么……菜卤?与我说的发霉之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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