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慌忙退下。富宝进了殿,见鹰平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上,挂帐的玉钩还在晃荡,太子坐拥衾被,蚕蛹般把自己包得紧紧。
富宝爬进一人宽的床前围廊,跪在踏板上,紧张地问:“小爷这是怎么了?”
朱贺霖扭过头,眼眶中仿佛带着血色,将被子掀开一角:“你看,这是怎么了?”
富宝探头看,又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辛腥味,像四月庭中开的石楠花。他也傻了眼:“奴婢不知……奴婢连根都没有的人……”
成胜听了宫女禀告,进殿问安。他虽同样是幼年去势的阉人,但毕竟年近五旬见惯了宫闱之事,一望便知,笑道:“恭喜小爷,这是开了精关,今后便可以行人伦之事。”
朱贺霖茫然:“啊?”
“小爷是个男人了。想当年,皇爷就是在十四岁定下正妃人选,十六岁大婚。等这事儿报上去,尚仪局便会派宫妇前来教习,除了看春画,大婚前还会带小爷前往欢喜佛密室,观摩佛像机关,领会交接之法。”
朱贺霖耳根烧得厉害,粗声粗气道:“才不要什么宫妇来教习,小爷我自己会看!”
天色渐黑,妃嫔们所住的宫门前,都挂起了两只红灯笼,好似柔媚招摇的红酥手,希求着皇帝的宠幸。
管事太监叩问:“皇爷今夜要卸哪宫的灯笼?”
“哪宫都不去,朕今夜独宿养心殿。”景隆帝挥手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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