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八/九分虎狼心性,唯剩的一两分温软,都把与了这个一见孽缘生的少年。也有八/九分欲望野心,身为低阶官员家的庶子,不到十年,从小旗、总旗、百户,一路爬到千户的位置,自认为算是爬得快的了。
如今却突然发现,还远远不够快,不够高。
苏晏这一番说者无心的揶揄,仿佛火上浇油,将八/九分的野心催发成了十二分,使他陡然生出一种时不我待、情见势屈的急迫与危机感。
他紧握绣春刀,右手拇指在刀镡上慢慢摩挲,竟不觉将刀锋顶出寸许,割伤了指腹。
刺痛将他从浓重的思虑中唤醒。
沈柒抽出狭长锋锐的绣春刀,一带寒光映照满室心事。他盯着锋刃上滑落的那滴鲜血,野兽般伸出舌尖,缓缓舔去。
冯去恶活不久了,他想。
苏晏从殿角钻出,悄悄混进侍驾官员的队伍中,去当沧海一粟。
此时射柳已毕,皇帝赏赐优胜者,太子不出意料地又夺了魁,笑逐颜开地谢过恩,见豫王慢悠悠返回,却不见自家侍读的身影。
“王叔既已教射回来,为何不见苏晏?”他问豫王。
豫王自出了林子,便已换上平日里的散漫神色,笑道:“苏侍读自觉学得差不多了,便告辞离开,臣也不知他拐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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